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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霸王别姬

浏览次数:62 时间:2019-08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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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兰芳与杨小楼合演《霸王别姬》

5月25日,饰演虞姬的张火丁在京剧《霸王别姬》中表演

 “崇林社”(梅兰芳和杨小楼合组的一个戏班——编者注)在北京吉祥茶园演到1921年下半年,我们就开始排演一出新编的戏《霸王别姬》。

5月25日晚,京剧程派名家张火丁首度演出《霸王别姬》。她和京剧作曲家万瑞兴合作,按程派的风格特点为虞姬重新设计了唱腔和音乐,她又按程派的节奏重新为虞姬设计了长穗剑舞。

  原本两天的戏删到一天演

这出梅派经典剧目由程派传人来演绎,有了别样的味道。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傅谨认为,张火丁贡献的是“程腔张韵”的《霸王别姬》,而北京京剧院院长刘侗认为,这版“虞姬”,无论是声腔还是表演,都有了张火丁式的重新解释和示范。她在守正创新的路上坚持了该坚持的,同时也在努力进行着自己的创新。梅派经典《霸王别姬》究竟是怎样一出好戏?摘选戏曲文化传播者荷露团珠的评论文章,与读者共同发现这出经典剧目的魅力。

  杨小楼(京剧武生演员,杨派艺术的创始人——编者注)先生演过霸王这个角色,那是1918年四月初,杨先生、钱金福、尚小云、高庆奎在“桐馨社”编演了《楚汉争》一、二、三、四本,这是我离开“桐馨社”以后的事。我曾看过这出戏,是分两天演的。我记得杨先生在剧中演项羽,过场太多,有时上来唱几句散板就下去了,使得英雄无用武之地,虽然十面埋伏有些场子是火炽精彩的,但一些敷衍故事的场子,占用了相当长的时间,就显得瘟了。

编者

  我们新编这出戏定名为《霸王别姬》,由齐如山(戏曲理论家,常为梅兰芳的表演及剧本提出修改意见——编者注)写剧本初稿,是以明代沈采所编的《千金记》传奇为依据,另外也参考了《楚汉争》的本子。初稿拿出来时场子还是很多,分头、二本两天演完。这已经到民国十年的冬天,我们开始准备撒“单头本子”排演了,有一天吴震修(江苏无锡人,银行家——编者注)先生来了,他说:“听说你和杨小楼打算合演《霸王别姬》,那太好了。”我就把头、二本《霸王别姬》的总讲拿给他看。吴先生仔细地看了一遍后说:“我认为这个分头、二本两天演还是不妥。”这时候写剧本的齐先生说:“故事很复杂,一天挤不下,现在剧本已经定稿,正在写单本分给大家。”吴先生说:“如果分两天演,怕站不住,杨、梅二位也枉费精力,我认为必须改成一天完。”他说到这里语气非常坚决。齐先生说:“我们弄这个戏已经不少日子,现在已经完工,你早不说话,现在突然要大拆大改,我没有这么大本事。”说到这里就把头、二本两个本子往吴先生面前一扔,说:“你要改,就请你自己改。”吴先生笑着说:“我没写过戏,来试试看,给我两天工夫,我在家琢磨琢磨,后天一准交卷。”

历久弥新的《霸王别姬》

  当时我感到吴先生的主张很有道理,因为《楚汉争》就是分两天演失败了。《霸王别姬》的初稿仍有松散的毛病,改成一天演的确是高明的见解,但我又担心吴先生改本子没有把握。两天后,吴先生拿了本子来,他对齐先生说:“我已经勾掉不少场子,这些场子,我认为和剧情的重要关子还没有什么影响,但我究竟是外行,衔接润色还需大家帮忙,我这样做固然为听戏的演戏的着想,同时也为你这个写本子的人打算,如果戏演出来不好,岂不是‘可怜无益费工夫’吗?”齐先生听他这样说,也就不再坚持成见,而是和大家共同研究润色、继续加工。

文/荷露团珠

  第一次演出即满座

关于这出戏编演的详细情况,梅兰芳先生在他的回忆录《舞台生活四十年》中是这样谈的,他说:“在我们1921年下半年编演《霸王别姬》这出戏之前,杨小楼、高庆奎、钱金福、尚小云等诸位先生,已经在"桐馨社"编演了霸王项羽和汉王刘邦楚汉相争为蓝本的新戏,这出戏取名《楚汉争》一共四本。这是我离开"桐馨社"以后的事,我曾看过这出戏是分两天演的,我记得杨先生在剧中演项羽,过场太多,有时上来唱几句散板就下去了,使得英雄无用武之地。虽然十面埋伏有些场子是火爆精彩的,但一些敷衍故事的场子占用了相当长的时间就显得温了。”

  《霸王别姬》由初稿20多场删成不满20场,以霸王打阵和虞姬舞剑为重点场子,进行排练时,转瞬已是旧历腊月底,二十六七日演了封箱戏,正月初,择一天日子开市,一面演出,一面排戏。到了正月十九日,我们第一次在第一舞台(位于北京的戏院——编者注)演出了《霸王别姬》。我有个老本子里还夹着当年第一次演出时在后台贴在墙上的“提纲”,是揭下来留作纪念的。角色的分配,提纲上是这样写着:杨小楼项羽、梅兰芳虞姬、姜妙香虞子期、许德义项伯……

从梅先生这些谈话里我们能知道两点信息:第一,梅兰芳编演《霸王别姬》之前,杨小楼、尚小云已经编演过了,但是是一出和梅兰芳这出戏完全不同的戏,而后梅兰芳的这个剧本也和尚小云的那个没有什么太大的必然联系。

  戏一开始韩信《发点》(昆曲牌《水龙吟》在京剧中用唢呐吹奏,又名《发点》)上,紧跟着项羽出场又是《发点》上,在老戏里是从来没有这样安排的,这就是吴震修先生自己说的“外行干的事”,可是当时也想不出什么高招来,就这样上了。我们第一回商量着在第一舞台演,可以多上人。平常第一舞台最多卖个五成座就算不错了,所以北京的班都不愿在那个馆子演,只有义务戏可以满座。这次《霸王别姬》居然也满了。可是过场还是多,有的场子相当长,最大的就是九里山大战那一场,打的套子也很多。我在后台听前面锣鼓喧天,武行头管事的朱玉康在台帘旁注视着场上,有时又招呼着后台,前台固然很火炽,后台也是显着熙熙攘攘。这场大武戏完了之后,杨老板下来双手轻快地掭了盔头,对我说:“兰芳,我累啦,今天咱们就打住吧。”我说:“大叔!咱们出的报纸是一天演完,要是半中腰打住,咱们可就成了谎报纸啦。我知道您累了,这场戏打得太多了,好在这下边就是文的了,您对付着还是唱完了吧。”当时他没有加可否,接着说了一声:“还勒上吧。”我赶紧赔笑说:“您再歇会儿,还有工夫呐。”正说着就听见管事李春林大声说:“来啦!来啦!虞姬!虞姬!”我看杨老板又戴上盔头,我才放下心出去,总算一天把戏唱完了。

第二梅兰芳是看了尚小云的这出戏觉得故事很好,但尚版的戏不够精彩,温且拖沓、繁琐,但故事很好,他受到启发而动了重新编排的心思,这也是《楚汉争》完全不演,歇了以后的事情。一般情况下,没有及其特殊的原因,伶人都不会抢夺同行的饭碗,这是过去梨园行普遍遵守的道德操守和规矩,轻易不破坏。

  我心目中的杨小楼

梅先生说:“我们新编的这出戏定名为《霸王别姬》,初稿由齐如山写就,是以明代沈采所编的《千金记》传奇为依据。分二本两天演完,这时候已经是民国十年的冬天,我们开始准备撒单头本子排演了。有一天,吴震修先生来说:听说你和杨小楼打算合演《霸王别姬》,那太好了。于是,我就把头二本

  我心目中的谭鑫培、杨小楼这二位大师,是对我影响最深最大的,虽然我是旦行,他们是生行,可是我从他们二位身上学到的东西最多最重要。他们二位所演的戏,我感觉很难指出哪一点最好,因为他们从来是演某一出戏就给人以完整的精彩的一出戏,一个完整的感染力极强的人物形象。1922年的春天,我们“崇林社”排演了《霸王别姬》之后,在吉祥茶园演了些日子,应上海的约又去演了一个时期。在这一年夏天回北京,我就开始组“承华社”,以后和杨先生虽然不在一个班,但还是常有机会合作。

的总讲拿给他看,吴先生仔细看了一遍后说:我认为这个分头二本两天演还是不妥,还是有拖沓繁琐的问题。于是吴先生拿走了剧本,几天以后他把压缩和改了一些的剧本拿了回来,经过大家共同努力,几天后修改完成。”这次完成的剧本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梅派名剧《霸王别姬》的雏形版本。

  杨先生不仅是艺术大师,而且是爱国的志士,在卢沟桥炮声未响之前,北京、天津虽然尚未沦陷,可是冀东二十四县已经是日本军阀所组织的汉奸政权,近在咫尺的通县就是伪冀东政府的所在地。1936年的春天,伪冀东长官殷汝耕在通县过生日,举办盛大的堂会,到北京约角,当时我在上海,最大的目标当然是杨小楼。当时约角的人以为从北京到通县乘汽车不到一小时,再加上给加倍的包银,约杨老板一定没有问题,谁知竟碰了钉子,约角的人疑心是嫌包银少就向管事的提出要多大价钱都可以,但终于没答应。1936年,我回京的那一次,我们见面时曾谈到,我说:“您现在不上通州给汉奸唱戏还可以做到,将来北京也变了色怎么办!您不如趁早也往南挪一挪。”杨先生说:“很难说躲到哪去好,如果北京也怎么样的话,就不唱了,我这么大岁数,装病也能装个十年八年,还不就混到死了。”1937年,日本侵略军占领北京,他从此就不再演出了。1938年,他因病逝世,享年61岁,可称一代完人。

以上梅先生的谈话,大致介绍了这出戏从构思到编剧的一个简单过程。梅先生对戏曲剧本是非常重视的。在他的一生中,出现过多位文学造诣极高的文化人,作为他的御用编剧,其中有齐如山、李释勘、吴震修、许伯明、舒石父等诸位先生。所以,梅先生的剧本,比之老戏的剧本是前进了一大步,特别是《霸王别姬》这部戏,比起传统的京剧剧本,文学性可以讲是很高的,但是中国戏曲的特点决定了,任何戏曲的剧本都需要为“角儿”的艺术服务,所以,本子写得通俗易懂且雅俗共赏,这其实就是编剧的聪明和智慧,只有熟知京剧规律的人才能把控得如此良好。

(节选自《梅兰芳回忆录》,有删节,标题为编者所加,该书已由东方出版社于2013年1月出版。)

那么有一个话题还需要老话重谈,那就是,什么样的戏算经典,什么样的艺术品才能立得住而常演不衰?

其实一出戏达到以下几点就基本可以撑起经典的构架,而这几点梅兰芳先生编演的这出《霸王别姬》全部都做到了。

先说第一点,剧本需具有文学性并且雅俗共赏。其实传统的京剧是不重视剧本的,《霸王别姬》这出戏的剧本,是几位文学大家兼任梅兰芳的编剧编撰完成的,这个就完全不同于传统戏曲,在文学性上不很讲究的情况。当然,传统戏曲是受艺人文化以及环境、时代的限制,这个其实也是板腔体首先重视艺人“玩意儿”的一个原因。

自“四大名旦”开始,由于很多文学大家的参与,京剧剧本的文学性就有质的飞越,剧本更加完整、完美,唱词更加典雅大气,这都是文学家参与编剧的结果,当我们听虞姬念着:“明灭蟾光金风里,鼓角凄凉”的时候,想想过去传统戏的一些比如“马能行”一类的水词,更会觉得文学的加入,对戏曲是有很好的促进作用的。

第二点,艺人的技艺必须能撑得起一出戏,让人流连忘返过目不忘。梅兰芳是《霸王别姬》的创编者也是首演者,后来这出戏也成为了他的代表作。前面说过,这出戏是一出新编京剧,但它的框架特色程式等等一切,还是和传统老戏的模式一样的,只是旦角的服饰出现了微调和创新,但这个创新不是空穴来风,他的样式也是扎根于传统的服饰文化以及对传统绘画的借鉴,是有根据的。所以很容易就被大家接受了,因为是美的,有根据的,不突兀的。所以,梅先生的这个改革很是成功,也符合他一贯认为的戏曲需要“移步不换形”的主张。梅派的特点就是端庄大气唱念也是平和悠扬,典雅合度,所以梅先生扮演的虞姬及其符合这个人物,以至于有人说,他就是虞姬的化身。《霸王别姬》中最重要的一场戏就是虞姬的剑舞,这套剑舞,是梅先生根据六合剑编演而成的,由于梅先生从小刻苦练功,并且拜访名家,勤学苦练,武功有坚实的基础。所以,最初这一套剑舞,是非常刚猛的,现在留有他和金少山的视频资料,我们可以窥探一二。当时记载:“剑光灼灼,如同雨打梨花……”这些记载,也印证了早期的风格,还是趋向于刚猛和外放。

梅先生一生中演这出戏,不断演不断地打磨和修改,使它渐成精品,到了老年,武术的锋芒已经被舞蹈的美姿所覆盖,棱角的风头被大气和沉淀所代替,使剑舞成为美轮美奂的舞蹈而不是武术。这就是质的飞跃,是艺术的升华。

另外一方面,个人魅力是

京剧以及戏曲的重中之重,过去的名角儿之所以受欢迎,就是技艺的纯熟高超和不可替代,这也是《霸王别姬》很多人都再演,但是谁也演不过梅兰芳的重要原因和道理。

第三,就是不断修改、不断完善是《霸王别姬》成为精品的重要原因。这出戏,我们看到今天的版本和最初的版本,可以讲区别是非常大的。首先是服饰,《霸王别姬》这出戏的服饰,属于古装服饰,这种戏曲的服饰是梅兰芳首创发明,过去是没有的。当然,他发明的这种古装服饰,已经在他其他新编古装戏比如《嫦娥奔月》《黛玉葬花》里有所运用,这出戏的服饰却是别具一格,有别于其他的古装服饰,既漂亮又新颖。比如如意冠、鱼鳞甲,这些都是梅先生的首创,他借鉴了古代的帝后冕冠和服饰,新创的这一套戏服成为京剧永久的经典。所以,戏曲的改革是要有根据,并且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才能立得住,否则想当然的拼凑就是侮辱观众的智商,终究是不会成功的。

这出戏的鱼鳞甲和如意冠,梅先生各个时期的照片可以看到都在不断地完善它们的样式和形状,固定到今天这个样子也是一个不短的过程。在唱上,开始虞姬出场唱的几句摇板:“自从我随大王”过去是唱慢板的,梅先生考虑到时间的问题,为了使剧情紧凑,于是改成了今天的这个唱摇板的演法,梅先生说:“当时这出戏我还唱西皮慢板,演了一个时期,觉得慢板有点温,后来就不唱了。”

演唱上,仅南梆子“看大王”唱段,梅先生各个时期的录音唱词和唱法就有很多种,直到老年基本固定到今天的这个样子,但是我们听梅先生1949年以后的录音,他还是有微调,还在不断地修正完善。至于场次,那改动就更多了,后期的这出戏,由于考虑到剧情观众的接受度,从杨小楼先生去世后,梅先生就把这出戏主要突出虞姬来设计了,以至于有人就说,这个戏叫《霸王别姬》其实是《姬别霸王》。

不断修改不断完善,每次演出都有细小的变化,这也符合中国戏曲:“在严格程式规范内的自由度表演”这一原则。只有这样,艺人才能有意想不到的突发性精彩表演,当然现在受西方戏剧的影响,这些方面已经很难见到了,这不得不说也是作为中国戏曲的大倒退,戏不好看不吸引人也有这方面原因。

第四,这出戏有经典的唱段传唱,还要有精彩的令人难以忘怀的舞台表演。大家知道只要学京剧学旦角的,基本会唱《霸王别姬》的南梆子“看大王”,和二六“劝君王”,这其实就是经典唱段永久流传的一个最好的证明,这出经典剧让人难以忘怀的还有那段精彩的剑舞,在曲牌夜深沉的伴奏下,古典美人虞姬,手挥双剑,强压苦痛,轻歌曼舞,这是何等的艺术享受,以至于台下的人和台上的人,同悲同戚,同情同感!一套剑舞成为梅派精品,也成为了代表中国京剧最高水平和境界的经典!

这就是《霸王别姬》,不可替代,也无法替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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